闭目沉眠中,也能感受到他的谦和、忠诚与卓异。
家用机器人的操作细节有限,她不得不和机器人白朗一起将他的身体搬出来解冻,再放进医疗舱。
耶芙作为医疗工程师,对于各式人体习以为常。机器人白朗看不出情绪,和耶芙搬动自己身体时也未表露出任何意见。
尴尬时刻完全在沉默的体力活中度过。
“对于手术内容,我要再做一下功课,明天再正式开始。”耶芙说。
“好的。”白朗低声应道。
“明天我会拔下脑芯片带过来,没问题吗?”
白朗的登入情况比较特殊,他的脑芯片始终连接在耶芙客厅的电脑上,登入废土时需要进入特定网址将意识登入。
在废土上做手术时,需要将脑芯片一并带过来。
对于白朗而言,脑芯片不通电或没有生物体支撑,即处于失去意识状态。
“嗯。”
“我必须再次郑重提醒,”耶芙语气沉重地说,“手术有风险,确定让我来吗?”
机器人白朗扬起头,坚定道:“拜托了。”
耶芙深吸口气,回答道:“好。”
回到现实中,耶芙开始大量查找资料,看同行分享的视频,还下载了手术模拟器,虚拟操作熟悉流程。
原定转天开始手术,因为医疗舱主板和材料没有到位而推迟。
更主要的是耶芙不想把任何一丝可能性寄托给运气,她要重新确认每一个步骤,考虑每个步骤对应的所有可能性,并且确保自己有足够的休息,能拿出最好的状态。
手术改到了两天后的6月30日傍晚。
她坐在电脑前,在脑中再次回忆一遍手术的全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