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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原本闪着黄光的医疗舱骤然发出警报,旋即变成了红光,这代表伤情急剧恶化,处于病危阶段。

耶芙走向报警的医疗舱,熟练地关掉警报,扫了一眼显示屏上患者的信息——祁妙,女,22岁。

她打开舱盖,低头在显示屏上调整药剂配比,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位幸运的患者微微抬起眼睑,并再度陷入昏迷。

这短暂的回光返照,微弱得未能引起搭载在药剂舱上的心监系统的波动,因此也没有任何提示。

耶芙将价值不菲的“阿尔法白蛋白”注入这位陌生人的体内,随后把空针剂扔进病房的垃圾桶,将一切恢复原状。

病房外人山人海,乱成一团。

骤然涌入的伤者挤满了这所西城第二医院,造成医疗挤兑,医生们忙得脚不沾地。

一片哀嚎声中,无人在意戴着兜帽的耶芙匆匆离开。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地上的雨水反射着楼宇的霓虹,在来往的脚步下碎成颤动的光斑。

耶芙随手捡到件沾了泥污的一次性雨衣,披在身上,紧紧捏着领口,闷头向前走。

西城是贫民区,交通不便捷,没有能直达耶芙所在街区的轻轨或公交,与其舍近求远走到车站再换乘,不如直接走回去,被监控记录的次数还少些。

她现在全部精力都在反侦查上,对摄像头敏感得很。

雨水在耳边擂鼓,湿凉的雨衣既是她最后的保护,又是雨水的乐器。

好在耶芙早已习惯在城市的雨雾中穿行,无需抬头看四周的钢铁苍穹来分别方向,借着晃动的光影便能分辨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