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询问:“你去哪?”
“买酒。”玄青子回答得那叫一个快,怀里揣着的银子,是他从浦大夫那挣的窝囊费,他舍不得花,掌心朝上的日子,他受够了,万一被浦大夫断粮了,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坐我的马去,在寺门口。”
“血愿啊,别了,我怕被踢。”
晏南修见他咧着嘴翘着下巴,一副真被踢过的模样闷笑道:“我的人,在外面。”
玄青子听闻也不废话,蒙头往前走,有别的马就行,血愿他摸过一回,那家伙脾气随主,一嗓子甩过来差点把他指子咬断,上扬的马蹄和小臂擦跃而过,不得不说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软硬适中的毛发比别的马英气多了,就是那马和主人一样喜怒无常!
他惹不起!躲得起!
刚走两步,玄青子想起什么转过身问:“他们有银子吧,我想买好酒。”
“去吧。”
晏南修目送他走远,不禁有些羡慕玄青子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这份洒脱,在粗陋不堪中出生成长却不留一丝印记。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晏南修走到暖房前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扇松木门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只要轻轻一推就能见到云裳了,他却有点不敢进去,尽管一路上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很心虚、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