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没想到挺着这么大一个肚子,会见到许黛娥,心里既尴尬又羞愧,胸口中一股无法描述的感觉烈烈的热着。
谁都没再说话,窗外的风似乎停了,屋子里变得极静。
玄青子素来不拘一格,大剌剌吃完芋头,像没事人一样,打了个饱嗝,“王妃身份尊贵,来此有失身份呀。”
“送些信过来。”
许黛娥没理会他的无理,微微笑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叠信。
这些信从纸张上看有新有旧。
信是给谁的,不言而喻,云裳接过信,一看上面的字就明白了,转过头淡淡地对玄青子说:“你先出去吧。”
我——玄青子只吐了一个字,还是吞去了后面的话,这里好像只有他是闲人,不管他在哪都名不正言不顺,只有他受伤的世界在莫名其妙中达成了。
若不是师傅让他来京都,等待一个必须回去的时机才能回山上,他早撒丫子跑了!
用得着受这气!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必须回去的时机!
如果那所谓的时机,一直没出现,难不成要老死在京都……
许黛娥默默坐在云裳对面,注视着晏南修最爱的女人,心中妒火浓浓。
她和宁王成婚这么多年,为他诞下两个儿子,把宁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本以为早已夫妻同心,直到她一出现,让她体会到了,满盘皆输的滋味。
闻居的墙根处,一株白梅开了花,天空中落下一片雪花,眼看就要掉在花蕊中,玄青子用手轻轻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