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不以为然,“佛祖用一只小小烧鸡渡我贪食之欲,此乃善举,哪会求回报。”
他稍作停顿后又说:“人人都想当佛,起初善念都是一相之愿,不计得失,可是越做越多执念越深,都是肉体凡胎,真能不生半点回报之心吗?”
向红瑜就站在不远处,又岂会不知白胡子是在点他,迟疑片刻还是决定装作听不见,把头转向了云裳说:“饭菜上齐了。”
云裳觉得白胡子话里似乎有话,又不知因何而起,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两眼,也琢磨不透,只好跟着入了座。
四方桌上云裳和向红瑜相对而坐,风娘把碗筷分好后,便先动手把两只鸭腿夹到云裳碗里
“眼见肚子越来越大,要多补补。”
“只是怎么吃也不见长肉,就怕都长在肚子里那个,到时生产就辛苦了。”
云裳听闻笑道:“你想得太远了。”
“生孩子是大事,方方面面都要想到,才能避免危险。”
“像风娘这样手脚麻利知冷知热的人,应该寻个好婆家。”
白胡子哐啷啷扒拉着碗里的饭,还能抽出间隙夸人,可见他对风娘真是一百个满意。
一阵秋风扫来,屋顶的落叶伴着不知名的野花香扑面而来,几人同时噤了声,好一阵沉默后,风娘放下筷子道。
“我年轻不懂事时跟公主来到了京都,如今一把年岁了,没人要了,嫁娶之事早已不敢奢望,只有他们正当年啊。”
风娘说完,就注视着两个年轻人,像是在怀念年轻时的岁月,又像有点别的意思。
看得白胡子干咳了两声,心说风娘还真是没眼力劲,没眼力劲就罢了,还上赶子把两人往一块凑,这不是找死吗。
“这些事就交给小辈喽,云裳快当娘了,红瑜更年长,而今仕途平稳,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白胡子接下话,一字一句看着向红瑜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