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向红瑜,”向红瑜首先出声道。
“见过红梅公子。”云裳听他报出名讳记得这人是怀渊的老师,忙道:“我叫云裳。”
向红瑜微微一怔,“久闻姑娘大名。”
久闻……云裳一时语塞,这人在朝中为宫,自是听过她和晏南修那档子事,那些事儿没一件拿得上台面。
这是嘲讽,还是礼节?
向红瑜似乎也觉说错了话,下颌处在毫无血色的惨白皮肤上鼓动了两下。
云裳发现了他的窘态,问:“那处看到的风景美吗?”
“只是看得远。”
云裳站到山顶时才知道,真的只是看得远,山峰和大地都被白雾笼罩,看不到什么景。
波澜壮阔的浓雾把山峦田地万物都压在下面,它是那般轻盈却能无声无息掌控万物。
一叶障目不知幅员辽阔,让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人不识人。
两人无声的在山顶站了一会,向红瑜想了想道:“江南水患,早朝后宁王被派去江南赈灾了。”
“如此甚好,我能过些安生日子。”
向红瑜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是久久的沉默。
霞光万丈未能穿破浓雾,大地依然被吞噬,人站在万物里显得如此渺小。
突然面前的草丛中有什么东西在动,云裳神经紧绷,看了眼向红瑜,这人一脸病容看上去就像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挡灾的活只能由她来干。
她连忙弯下腰,在地上找了块大石头握在手上,一脸警惕的看着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