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之间,子书白看到玄青子眼睛里像有一层无法化去的蒙尘,碍于宁王在也不好多问,径直进了屋。
“坐。”玄青子指着长椅的另一边问晏南修:“救谁,去哪救?”
“隆兴寺,救云裳。”
玄青子嗤笑一声:“你还真是痴情!隆兴寺是什么地方!你想我死是吧!”
“你若小心点,谁能杀得了你?”
“你明知道我拖着人,走不了。”
“后悔了?想弥补?玄大哥应该比谁都清楚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如果当初你能把云裳带走,他的病也不会拖成今天这个地步!”
玄青子闻言,懒散的往桌子上靠道:“你知道我的,烂泥巴扶不上墙,是你自己高估我了。”
晏南修不和他置气,低声道:“把他病治好了,我可以先送他走。”
玄青子沉默了好一阵子,似乎在考虑他话里的可行性,这是一个不错的交易,有他的助力,天下去哪都畅通无阻。
看他似乎被说动了,晏南修说:“火不是我放的。”
玄青子目光转了几转,看着昏暗光线里沉浮的灰尘如当头棒喝。
自从秦家失火就有传言说是宁王做的,起初玄青子也不信,可是时间越久传闻越真。
秦家家大业大,若想一夜之间灭掉那么大一个府宅并不容易,更不要说在京都,出动那么多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朝中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事居然成了一桩悬案。
那么除了宁王,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玄青子身上破旧衣衫下摆处,被泛白的手指捏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