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修很清楚,大门有人把守,只要不光明正大的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走出去,那些人也不会太追究。
他可以牵制的东西太多,父皇那么会权衡利弊自然还是需要他的。
云裳缓了缓他的话,好像理清了很多东西,难怪他说会查秦家是怎么被灭的。
看来这不是一句空话,人死如灯灭,交不交待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正如云家也不知道何时能讨来一个说法,她沉默了半天问:“晏南修你相信天意吗?”
晏南修不明白此时问这话是何意,目光停在了她的脸上。
“下山的时候我只要你一句话,你什么也没说,离开芙蓉郡我想的是你,京都的大官我都打听过,没有你这个名字。晏是国姓,我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层,后来我就一心想查云家被灭的真相了。”云裳轻声苦笑道:“你的一句话我来到了京都,查清了所有事情的真相,这是天意吧!”
晏南修心像被重锤狠狠敲打着,原来云裳那么早知道了一切,却迟迟下不去手,这里头有多少爱意,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敢细想,她遭受了多少折磨,经历过什么样的思想斗争,才把心中的仇恨压制住。
可是自己却一直在逃避,一直在害怕……比起勇敢,他不如她。
跟在乔先生身边十几来年,他早就学会了喜恶不形于色,万事未雨绸缪,对云裳的感情权衡再三,连最原始的冲动都能忍住。
乔先生真是功不可没。
和乔先生见的最后一面,是许黛娥刚小产没多久,乔先生大概猜到他的手段过于激进,最后还劝他别做得太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