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病的那几日晏南修每天都会来看她,只是云裳都在昏睡,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蛋和紧锁的眉头,就知道云裳不想见他。
每次在她醒来之前就走掉了。
夜里王府很静,屋子里更静,冬兰困得不行,趴在案前打瞌睡,几次睁开眼都见着云裳在画画,又趴回去会周公了。
年关将至,晏南修最近忙得很,回到府中已是卯时,前天听王妃说云裳好像想通了,心里开心不已,只是前两日回府都是深夜了,他才没来打扰。
晏南修推开屋门,看到书房那处还亮着灯,就趋步走了进去。
冬兰趴在案前哈喇子直流,云裳也还没睡。她静静坐于窗前,手握空笔,看上去无爱无恨也无嗔。
云裳感觉到有人进来,抬起头把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晏南修笑着解开大氅走到她身边,案上放了一张图,画的是一幅垂钓图,寥寥几笔两个细长的身影,手中握着鱼竿,在冰天雪地里靠得很近。
天很冷,这幅画给人的感觉很温暖。
晏南修穿过屏风时,看到牡丹图上云裳落了字。
同遥吾山一样。
云裳起身和他并排同行出了书房,他总感觉云裳身上少了点东西,揣摩了一下是少了情绪,抵触的情绪,想到这晏南修笑意更加浓郁的跟在后头进了里间。
走到门口,云裳挡住了他,不让他再走进去一步。
晏南修也不恼,把大氅随意地往椅子上放下,笑笑道:“这几天,你气色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