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云裳扶着颤栗的双腿重重地跌回了椅子,她看着晏南修狼狈逃离的身影,很想给自己鼓掌,只是没有力气了。
这些日子和他无声的较量,好像谁都没赢,曾经想起婚姻二字还曾庆幸过没嫁给秦恒宇。
那时大概被猪油蒙了心,这句话在怀娄城是骂人的,云裳想她是该骂。
次日,府里的嬷嬷一大早就拿着册子来找云裳,她翻看着样式华美的凤冠喜服,心里五味杂陈,像她这样亲人死绝,连朋友都不能有的人,就算是嫁给良人,出嫁的那天也注定孤单凄冷的,何况是晏南修。
月嬷嬷看她慢慢翻着,没在哪一处停留,看样子是拿不定主意,便委婉地说:“云小姐您先挑着,也不急,绣娘们连夜赶工,大半个月就能做出来,还有些日子,务必挑满意了才称心。”
云裳怔了片刻笑道:“有劳了,容我先想想。”
月嬷嬷嚅了嚅嘴,还是没能说出口,她心想以前云小姐和王妃走动的时候,没发现她这么不懂事,话里的意思这么明白了绣娘等着开工呢,装什么矜持。
只能赶明儿再催一次。
“那行,册子先放您这,你若是挑到喜欢的了,差人送给我。”
月嬷嬷刚出门,云裳没有兴趣的合上了册子跟着出了楼。
她站在楼外,仰头看着这幢独院小楼,心想难道以后都要困在这里了吗?
她该怎么熬下去。
一个婢女穿着厚厚的冬装,有些笨拙的跑过来,递上了暖手炉,“云姑娘若在府中待得闷,奴婢陪您出去走走。”
云裳打量了婢女几眼,“你刚进府的?”
她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府里的老人都被训练成精了,仪态礼节气度都是一等一的好,而眼前这位说话和动作都有些粗鲁,看起来就像初出茅庐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