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的夜,吹得营帐鼓起了灰扑扑的大肚,像只仰头睡觉的巨型大虎,露出柔软的肚皮儿给人看。
几只猫影如鬼魅,在伏伏跌跌的鼾声中,悄然无息来到了营区。
他们若隐若现的身子,以精准的、极快的速度,潜入摸清楚了位置的营帐。
弯刀出鞘,白光一露,落手铿锵。
守在营帐前的士兵,来不及张嘴,就被满嘴腥味塞满,惊恐的睁着爆出来的眼珠,看着黑影入了帐。
帐内榻上的人,被剧烈的疼痛惊醒,想张开嘴却被紧紧的捂住,都是膀大腰圆在战场上历经数年的老将,自是不肯服输。
帐内的床塌掀起了巨浪,扣住嘴的那只手如何也不敢松懈半分,插进腹中的刀在胸胀里面疯狂搅和,五脏六腑被搅得稀烂,那把带着倒勾的刀也不敢轻易抽出。
直到腥红的血窜进鼻腔又从口头流出,身子才得到松懈。
挣扎着爬下矮榻,那具威武的躯体终于倒在了若隐若现的纱幔中。
他们最后的记忆,只留下一团黑气。
这一场暗杀晏南修准备了三个月,无数个夜晚摸进敌军营地,探清楚了领将的所住之处,不费一兵一将,给了他们最致命的打击。
五个营帐的黑影完成任务后,和守在门外的人点了一下头,悄身退去。
晏南修等到莫凡时,天将将发青,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晨露结出晶莹的透亮,一点一点的缓缓聚集,感受着大自然奇妙的美好变成一颗水珠,它们滑到叶尖,叶子被水珠亲吻过后更加鲜嫩饱满。
“轰”战火雷鸣,划破了天际杀声四起,震得树枝上的晨露,‘唰唰’声慌张的落了一地,动物们机警的逃回窝里,找到了最安全的隐身之处,飞鸟大片大片的从树枝上腾空飞跃。
敌军副将脸色惨白,强装镇定的指挥着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