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子眼见屋子暗了不少,这人如今连油钱都省,他踢开地下的酒瓶,推开竹门一股清洌扫面而过,“春季了。”
月光皎白暖风拂柳,划破了冰面,几只野鸭在粼粼水光中梳羽,没想到他一上山,就喝了几个月的酒。
“难得你也会感慨光阴,以为玄兄早已不知今昔是何年。”
自从去年从京都去了芙蓉郡,向红瑜凭着与人清谈的本事,帮他打听了云裳的下落。
玄青子就一个人去了京都,回来后就成了日日不醒的醉鬼。
记得那日走之前,玄青子点了向红瑜的穴,虔诚地说:“我这种人天生卑贱腐陋,带着股子下三滥的气息,就不劳烦红梅公子参和进去了。”
向红瑜看他那么认真的模样,还以为是诀别,只是不能说话只能干瞪眼。
他只希望玄青子此去无收无获。
没想到过完新岁他潜入他的竹林小院,待红瑜发现时已喝得酩酊大醉。
三个月没一天是清醒的,今日实在是忍不住了,才破了形像踹了他一脚,又差点被他抹了脖子。
玄青子面对空山席地而坐,白亮的月色把石板照出了镜面,冒芽的新笋圆溜的破土而出,这里真是一处隐世的好地方。
玄青子问:“你真打算在这深山老林窝一辈子。”
红瑜答:“我又不只窝在这老林中。”
“到底是范炎后人,清眉傲骨,牙尖嘴利,没一样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