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萧行看到他进来了,站起来哈哈大笑,“常念一举夺胜,真乃神将,你一入京就急着见皇上了,这顿酒晚了些。”
常念是吕茗昭的字,这帮人为了拉近关系,便叫得亲切些。
吕铭昭搓了一下冒着寒气的手道:“战况要紧,圣上等着听。”
“不谈战事,我等也听不懂,只闻风月之趣,常念来上坐。”
吕茗昭走到一个适合位置坐了下来,三皇子和平阳亲王都在他岂敢上坐。
跟皇室交往,任何小小的疏忽都会变成得意忘形,继而被扣上居功自傲的帽子,在战场上只要听从军令即可。
一旦入了京步步都如履薄冰 ,凡事三思而行方能自保。
这帮久居朝堂的人精,把人心看得十分透彻,行为处事玩得游刃有余。他这个平日里多数和士兵打交道的人,自知是还没摸着在座的这些人的脚底。
“我坐这里即可,王孙如此盛待,常念惶恐。”
他举起酒杯遥遥一敬。
上座的晏闲双兴致不大,他头戴紫冠彩绸披身,总把自己弄得像个花蝴蝶,在这一众深色华装中尤为显眼。
他面前的一口酒也没动,一门心思地转着手中的折扇,又心神不定地把玩着折扇上的玉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