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居然也有这种想法,差点夹起嗓子说话了。
纪婉伶含首鞠了一鞠便退到侧边,纤白如玉的手指缓缓拔动了琴弦。
晏南修这才趋步走了进来。
刚才站在门外看到纪婉伶时,他脑子里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个人太像一个人了,青色水衫抱着竖琴的样子他在乔先生画里见过,连神态都几乎一样,他甚至想到了父皇看到她时的样子。
晏南修今天穿的是一件暗色的袍子,黑发随意束着,一丝飘逸的青丝懒散的搭在额前。
彦戎看到他一下没有缓过来,与去年在京都见他时很不一样。
那次他一身皇子装扮有几分看不出的深沉,今日倒像俊逸潇洒的江湖中人。
屋内的人行了跪拜礼,晏南修指着纪婉伶说:“你留下,弹些舒缓的曲子。”
纪婉伶一边拔着弦,一边详察着几人的面色。
晏南修和计娣华相对而坐,桌上茶水的热气慢慢散去,也没有人先开口。
良久,计娣华把怀里的虎符掏出来,推到晏南修面前,“我并不是不可以取代,有更合适的人我随时可退,把我们弃了半年,伤的是大赤元气,这样做值吗?”
晏南修轻轻一笑,把虎符握在手中,不答反问:“计将军真想退?”
计娣华像是被他的话震住了,没有回答,转而看向窗外,阳光亮得刺眼。
“计将军从来不想退,朝中早就传言东沙的兵是计家兵,那又如何!不可取代又如何!做到无愧于君,无愧于民,话任人说去。”
他的声音低沉又果断,弹着竖琴的纪婉伶见如此年纪的人能说出这般话,想必也是经过了常人难以承受的磨难,她眼波流转眼角带了股子慕意,把调子拔得更轻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