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也不会醒来了。
人没到最后一步,都做过最坏的假想。
当最坏到来时,大多都是听天由命,阿娘终究下不了手亲手了结她。
百色城大多房屋都倒在遍地横尸中,一些丢了孩子的母亲精神涣散的在呼着孩子的乳名。悲惨凄厉的哭声渐渐响彻整座城,处处都是抱着尸体久不能起的人。
巡逻队穿插在城中把无人认领的尸体集在一块,百色城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修罗场。
晏南修一身铠甲,满身是血的站在一个人面前,他知道这是一场梦。
哪怕是梦也是好的,他好想她。
云裳揉了揉眉间,把兔毛笔搁在案上,几页黄麻纸上密密的记着几味药的特性,其中有一味药如此描述:遮乌鸟金汁呈绿色,食之气脉不通,伴贫乏之感。
医书上这只鸟除嘴尖和爪尖呈绿色,全身毛色都是黑色,脚杆也是黑色的。
“裳儿。”
二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太阳将将升起,云裳一夜未睡,此时眼眶发肿,对着那缕黄芒,眼泪都被灼了出来。
她把记录完的麻纸叠好,应了一声走出门外。
李二嫂平时爱吃甜面色娇,红体形有些圆润,伸着脖子在云裳屋外头。
看她眼里布着血丝,一脸煞白地推开了门,二嫂子往她额头上摸了一把,“不舒服吗?怎么一点血色也没有。”
云裳揉了把眼角,浅浅的笑道:“这两日失眠。”
第40章 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