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握紧医书悠悠道:“人是不是不应该有追根究底的想法。”
这时的云裳很怪,脸上虽挂着笑,眼底都是冷气。
浦笛有些错愕,“为何这样说。”
云裳警觉了一下,随即脸色恢复如常,娇俏对他笑道:“感叹一下而已,这本医书我收下了,有不懂的能问你吧。”
“当然了,知无不言。”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从认识她到现在,她都不像是会有什么乖张想法的人。转念一想,就算有又何妨,行医这么久,见惯了人间百态。
她的百态自己也很想看。
云裳翻起了医书,浑然没注意到浦笛的打量。
他很想更了解她一点,每次细瞧的时候,总会不自觉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其实破绽很多。
她会对着垂死的病人家属说,哭没有用,高兴送走才能彼此安心。
见到被砍杀到肚子破掉,肠子外露的人,或是伤口化脓长蛆的人,在她脸上都不会起任何涟漪。
除了第一次见她,她含着眼泪对着李大娘坦露过情绪,之后都异常冷静。
他行医多年都会有情绪的代入,她统统没有,只有麻木和冷眼旁观。
一叶干枯的花瓣在她青丝上粘了很久了,浦笛蠕动着手指很想把拔下来,最终还是忍住了,用手敲了下桌面响了桌面,指了一下她的发间。
云裳忽略掉他迷惑的眼神,搙了一下头发,拿着那本书问:“我可否拿回家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