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就如妖魔乱舞,竹竿撞上木板‘哐哐’的响,几只灰鼠听到响声惊了一下,缩回乱石之中。
响声停下了,黄白的土墙下灰鼠左顾右盼后,就轻松的翻过土堆,翻进晒谷场,在乱草中寻着食物。
它很快在泥土缝中,找到几粒饱满的谷子,便用尖利的牙剥开糠皮啃了起来。灰鼠肯定不知道遗漏这几粒谷子的主人,连糠皮都没得吃。
晒谷场被扫荡一圈后,它摆着细长的尾巴溜进了屋子。
先爬进了灶台,往年这个时候的灶台边总有几滴油腥。今年连裹着米汤的青菜汁都不见着,菜板锅边灶脚统统爬过一遍后,没有收获的灰鼠大摇大摆的爬进了睡房。
睡房比其它地方都暖和,寻了几圈才发现这个家实在太穷了。老鼠看了眼前几天自己咬出的洞又被稻草给堵上了,又爬到被咬出洞的那处,看看这些草穗上有没有遗落的粮食。
“阿娘。”一个女孩从被窝里探出头睁开大眼睛,轻轻的摸了摸睡在她旁边妇女的脸。
妇女睁开无神的双眼,用干皱的双手帮她掖了掖被子,轻轻问:“你醒啦。”
“我听见老鼠的声音。”
“新岁要到了。”
“新岁到,老鼠的孩子上花轿。”大眼睛摸了摸怀里的锅饼说:“今年老鼠也没吃的吧,他们用什么娶亲呀。”
“老鼠精着呢。他们可会找吃的了。”
“那我们跟着老鼠,是不是也能吃饱。”
妇女把大眼睛搂在怀里轻轻拍着:“睡着了就不饿了。”
两人很快又进入梦乡。
太阳升起来,不远处的战鼓又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