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和光抬起头似有不解或者不屑,好好的酒宴不吃,来找什么岔子!
他的语气比听到一只狗死了,还平常乏味。
这个态度何其残忍,晏南修心里的弦砰的一声断了,他眸中反而有了若隐若现的笑意。
我永远是圣上的人 ——
莫奇这句话,在他耳朵里,断断续续变成了支离破碎的残言。散在莫奇死后的那张脸上,化成腥臭肮胀的恶浊。
也落在了晏南修脸上,化成一张人皮面具。
真正杀死一个人,绝对不是平时的严厉苛责,而是平静对话中信仰的崩塌。
这堪比凌迟。
晏南修愣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父皇早些休息,儿臣告退了。”
“你没事了,朕有事。”
这场兵不血刃的较量中,晏和光自知是胜了。
他指了一下折子,“边关战事吃紧,怕那边有变动,择秀本应过了新岁的赏梅节,提前到了十日后的赏冰宴。”
“谢父皇好意,儿臣定不会辜负圣上的一片厚爱。”
晏和光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脸上有了些许赞赏,“修儿成熟了。”
“父皇一心栽培,儿臣自当珍惜,定不会像之前那般叛逆。”
晏和光向旁边的苏福喜招了下手。
少顷,苏福喜拿了个盒子过来。
暗红色的檀木盒子古朴华丽,一看就保护得很好。
晏和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极品明珠,发散着夺彩白亮的光芒,把书阁内都照明了几分,“这是你母妃生你那年太后赏给她的,你母妃说留着等你娶亲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