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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怅 末初 1081 字 2个月前

晏和光摸着尘封了多年的书案,仿佛看到了年少的自己,“小生子。”

老公公佝偻着身子答:“老奴在。”

“你姓什么,家住何处。”瑞德帝坐在范炎曾坐过的位置,像个老朋一样问着眼前的公公。

“老奴姓张,青州人氏。”

晏和光指了指旁边的木椅又问:“我们多少年没见了,你是如何进的宫。”

老公公早已看淡生死,扶着椅子坐了下来,交心似地回忆道:“三十五年了,当年圣上是所有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位,也是在这里范阁老收下了你,之后你就很少来文馨殿了,最后一次来,还是你初次征战那一年,至于如何进的宫老奴早已忘了。”

晏和光不再追问,人到了耄耋之年,生死早已看淡,只想图个清静自在,不想说的话,一句也不会出口。

老公公退下后,晏和光眼中微微发红,登基前两日,他约了范炎来到文馨殿。

那时晏和光站在黑暗中一直不语,范炎倒是看得很开,他问:“你恨我吗。”

“以前恨。”

范炎又问:“现在呢。”

“也恨。”

二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范炎说:“先帝五个儿子,你是最小的皇子,你一直是大赤的人心所向,帝位的不二人选,你懂为臣为将为君之道,却因中心愤懑错失良机,这天下不可一日无君,先帝走的时候贤王在身边,等了你三日,如果不扶贤王,京都和天下都会血流成河。”

晏和光不在意去不去汝州,他想拿回皇位就一定拿得回,“所以以前恨,到汝州后想明白了。”

范炎凄凄笑着,知道晏和光心中所恨,“仲北只怪他出生太早锋芒太露,一个身上流着皇室血脉又太出色的质子是没法活的,若是晚生几年他一定会藏拙,保他一命。”

“我以为先生一定会保他。”

晏和光心似刀割,晏仲北是最像他的一个,是最有为君之相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