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出神之际,听到一声醉意朦胧的问话。
“几月了”
小高子愣了愣神,很快换回那副知心面孔,“再过上十日就到暮岁了,以后二皇子想吃酒还是回屋里,里面炭火暖。”
“怎么才两个月,还以为已过了数年。”
他拔掉落在身上的枯叶又道:“都说一生年岁只在弹指之间,而我却度日如年。”
小高子看得出二皇子不痛快,只是不知何事惹着了他,也无从劝解。
晏南修也是醉意上了身,发些牢骚,没指望旁人能帮些什么。
他指了指盘中的糕点,“你吃吧,正长个呢。”
小高子入宫八年,还从没在主子眼前吃过东西,他浑身哆着嗦,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他自我感动地想,二皇子一醉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如此关照他,就硬着头皮拿了一块放进袖里。
晏南修篾着喝红了的眼,“叫你吃,你还揣上了。”
“在这吃吗。”
小高子一哆嗦,又把袖里的糕点给拿了出来。
晏南修看到他的窘迫样,哈哈大笑,呛着酒气的声音,一抖一抖的从喉咙里发出,使得被酒染得渲红的脸颊子,和散开的长发一起动了起来。
小高子看呆了眼……
他持着酒杯,半卧在梨木桌前的宽榻上雌雄难辩,下颌角犹如雕刻过巧合天成般流畅,半合的眼里散出琉璃色的鳞光很是漂亮。
只有那张轻抿的双唇,散发出冷极了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