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修不知这一睡觉了多久,云裳必定没有休息好,便也不敢动,看着她疲惫的面庞和均匀地呼吸,心里像被一片羽毛轻轻划过,这种难得的亲密,他真希望时间就在此刻轮回朝生暮死。
晏南修很少这么近距离的认真看她,目光直白又贪婪。
不知靠了多久 ,渐感半边身子发麻,他小心翼翼地摸了下腰部,那一剑伤在胯骨上面一分,幸好有那件金丝软甲,要不然高地扔的那一剑他必死无疑。
想想方才做的那个梦都后怕,他梦见了宁丹城墙上的母亲,想爬去救,眼看就要得手了,父皇的箭射了过来,依旧正中眉心。
他愤怒地问父皇为什么,父皇说为大赤,他不信,他大骂父皇是个骗子,回头再看城墙上的母妃不见了,变成了云裳,晏南修毫不犹豫地拔了箭射向了父皇。
他不想成虎,只想要娘,他不想要这天下,他只想要一马一剑一双人,为何父皇不肯放过他。
身上的伤口开始发力,皮肉像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地吞咬,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再次打量了一眼这山洞。
全是硬石很干燥,山洞两间屋子宽,高差不多五米,来遥吾山几年居然没发现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旁边燃着的火堆用木棍支着架子,放着烘好了的衣服,他的黑袍下面露出一角冒着暗光的东西,那光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晏南修猜着,这玩意不是刀就是匕首,他从来没见过云裳身上还有武器。
左手被压得抽搐起来,晏南修想用右手扶一下云裳的脑袋。
抬手才发现根本动不了,还扯到了伤口,痛得眼冒金星直发虚汗,他只得忍着剧痛放缓了呼吸。
云裳迷糊中觉着身边的人动了,睁开满眼血丝的眸子,就看到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