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自然没注意到,他微妙的表情。
她这双脚裹过足。
那年她刚满四岁,便被娘亲用布帛把脚缠了起来,云裳又惊又怕,走路都痛,更别说跑和跳了,吓得大哭起来,娘抱着她说:“习惯就好了,痛几个月便不痛了。”
云裳以为自己生病了,每次低头看到被缠住的脚,便哇哇大哭,哭了一个多月,大哥看这个妹妹哭得实在太过伤心,一把剪刀把布帛给剪了,说了句以后秦家不要我养着。
云裳站在溪水里,见着鱼就扑上去捉,可是这些游鱼野惯了,很难捉住,摸到了也会滑溜溜的逃走。
“南修,南修。”
云裳踢了几脚水,气急败坏的朝晏南修喊:“我根本捉不住。”
叫了几声,晏南修才回过神来,他有些恼刚才的分心,实在不该。
云裳指着那些鱼有些泄气,“你看这些鱼儿可滑了,游得还快,比你还狡猾。”
她衣襟湿了一大片,沾上水珠的青丝贴在额间,金色的阳光打在侧脸很是明媚,红扑扑的脸蛋一鼓一鼓的很漂亮。
晏南修又呆了一呆。
他回到岸边,找了一根树枝往鱼鳃上一穿,扔在鹅卵石上,便卷起袖子来到云裳旁边。
“不要见鱼就捉,要定下心来,趁鱼儿放松警惕,看准了时机,朝鱼头的鱼鳃部位一捉,这样就逃不掉了。”
晏南修下水后一边解说一边示范,又捉到一尾肥鱼。
他把鱼穿到树枝上后,就坐在岸边,欣赏水里人的表演。
云裳皱着眉,咬着饱满洋红的下唇,额间挂起了细细的汗,红扑扑的脸蛋越捉越急,越急越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