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这屋子里又多了一个人,这人是晏南修。
云裳本来正洒着米糠在喂鸡,老酼儿把人领到她面前,嬉笑着脸说:“这孩子在怀娄城饿了好几天了,看着模样挺俊,招人稀罕,给你做个伴。”
她听完脸色一变,急急的把老酼儿拉出了屋外,用一双怒其不争的美目,生气地凶道:“你捡人捡上瘾了是吧。”
老酼儿低着头靠在老杨树下,小声地解释,“就就多张嘴吃饭,养两年就能干活了。”
云裳感觉有理说不清,他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压低了声音,“你看他那小身板,能干什么,你是苦菜叶子没吃够,还是米汤多得喝不完。”
一句话说得老酼儿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不小了,十四岁了,只是身子瘦,先养着看吧,给你做个伴。”老酼儿见云裳情绪有些激动,手指摸着下巴,半天又憋出一句:“反正是我养,你别操心。”
一句话盖棺论定,不容反驳。
气得云裳提着裙衫跑进了院子,站在晏南修面前,一个劲的直瞪他。
晏南修却像个傻子一样,看不懂脸色的叫了她一声:姐姐。
老酼儿这几日在怀娄城城外,见这白白嫩嫩的小孩子天天杵在那里,细长的眼睛不瞧人,也不说话,衣衫也很干净整洁。
几天后小娃还在,饿得嘴唇发白有气无力,那青花布衣也没怎么皱,心里想这真是个倔小子,便问了句:“小公子家住何处!”
“江南。”
晏南修用无辜的双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老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