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嘈杂的声响从大门外传来,云裳如惊弓之鸟吓得躲进了地窖。
原来是有人报了官。
云裳无力地靠在地窖边,看着吏士们把尸体一具具抬了出去。
本想阻止,但一想到她一个人要埋葬这么多具尸体,简直是痴人说梦,也就放弃了。
声音渐渐消失后,云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一夜之间她成了孤儿,小弟和洛甜的尸体应该是找到了吧,只可惜都没能看上最后一眼。
小弟的身子本来就弱,应该是一刀毙命,不像几位哥哥一样身中那么多刀,死得那么痛苦。
还有洛甜,虽然比她长三岁,也是个怕痛的女孩子,就算那么怕痛,每次她犯了错要罚跪,她都会陪着一起跪,很多次都跪到膝盖又红又肿,要关地窖她都会陪,为什么这次不陪呢?
等吏士都走了,偌大的院子只剩她一人,曾经的记忆有多鲜活,现在心里就有多难受。
云裳呆呆的把云家走了一遍,屋子早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走到闺房,是她喜欢的喜庆红色布局,精美的雕花木具都是老师傅打造的。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床头还放着洛甜绣到一半的方帕,几副枕巾和几双鞋垫。
那是给秦恒宇绣的,表哥的生辰快到了,这些是洛甜替她完成的。
就因为要绣这些东西,洛甜才没有跟着她下地窖。
云裳在心里狠狠的责骂自己,如果她学好女工就不会让洛甜帮着做,这样也能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