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开始幻想自己死亡以后的种种可能。
幻想他的死法,幻想他的葬礼,幻想他的墓地选址。
许霍喜欢无休止的幻想。
在幻想里,他几乎无所不能。
他可以设想答应厉风行搬到普尔岛后的生活,也可以设想挽留厉风行的场景。
许霍抽出一张湿巾,擦去手指上的脏污。
然而事实却是,他没有任何理由,更没有任何立场,说出那些任性的话。
他想让厉风行待在他的身边。
但是那太不切合实际了。
就像是小时候他想要挽留外出打工的父母,却被父母拽着胳膊扔进柴房里。
他不确定他还有没有挽留的勇气。
许霍认真地擦拭着手指,目光低垂。
从拇指擦到中指,反反复复,来回四遍。
如果从来没有遇见就好了。
当初就该把他赶出家门。
可惜,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许霍放下炭笔,看向厨房。
恰好此时,厉风行同样抬头看向了他。
两人视线相撞。
许霍仿若无事地笑着问道:“怎么了?”
“……”厉风行低头说道:“没什么。”
许霍仰面躺在懒人沙发里,慢慢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