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刚才真是有点儿气来着,本来他哥怀孕就不舒服,谈埙还要嘴欠。这俩人也是,现在能坐一起了吧,反正不是这个说那个一句,就是那个说这个一句,冤家。
但时载也知道,这是两个男人彼此愿意接纳对方的表现,只是不好意思很直接罢了。
果然,两个人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还互相举了下茶杯,时载竖起耳朵,谈埙道“仰阔现在温和很多啊”,本以为叔仰阔不会搭理,没想到应了“恩”,时载当即拉过人的手吧唧一口。
越来越乖了呢。调教有方!
正吃着饭,时载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丰揽,不是放假了么……他接起来:
“小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
电话那头,丰揽本来没想哭,丢人,被人敏感一问,忍不住哽咽。
时载立即察觉不对劲:
“到底怎么啦?你在哪里,没回家,出事了吗,我去找你。”
“……没、没大事,载哥……能给我借五百块钱吗?过几天赚了就还你。”
“好,可以,你在哪里?”
挂了电话之后,时载瞬间卡了壳,这——这边还没吃完饭呢,准确来说,才吃了没多久,一桌子人都看着自己,更不可能把哥和弟弟单独放在这里,但是也不能浪费纪千奚的心意。
时载想了下,又给丰揽打了个电话,让他打车到这里——丰揽是大一的学生,家里条件十分差,只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妹妹,他一边上学一边兼职,寒假了想先赚些钱,再回家让姥姥跟妹妹过个好年,谁知打了半个月的工,钱被偷了,一分不剩,连吃饭都成问题,这才拉下脸找他。
两人关系不错,时载常向他请教问题,丰揽在他们婚礼的时候还随了一百,跟仰云岁数差不多,如今仰云有了自己的事业,丰揽却还连饭都吃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