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叔仰阔,仰云可能是习惯了,知道大哥拿他不会真的怎么办,是真的蹬鼻子上脸,小孩子那种,大人越忍着他调皮,他就越要踩着底线闹,等到真被凶了才老实,算是成长必经吧。
时载虽没这种经历,却在他们的互动中慢慢看明白,仰云的闹和“怕”在叔仰阔的“凶”里慢慢完成自己的成长,获取被愈发的在意,被规训,也是一种大人和小孩的制衡。
小孩子——仰云并非不愿享受当小孩子,而是想要成为真正被管着的小孩子。
啧,说到底,果然是欠收拾。时载生怕凶着他,他这边却是欠骂欠凶。
回过神后,一抬眼,仰云坐没坐个样子,不知在桌子底下踢什么,一脸气哼哼,叔仰阔因为刚被他骂了,此刻无动于衷地低头给他们剥虾……时载深吸一口气,提到嗓子眼:
“叔仰云!你再胡闹我是真的会揍你!”
“……”
静了,餐桌上终于鸦雀无声,连剥虾的声音都没了。
时载心里终于舒坦了,开心吃饭。
讲实话,他心里其实一直憋着股说不清的无名火,要是他早能明白方才的所有心境,傍晚在吃饭的时候他就能直接把仰云的破烂衣服扒了扔垃圾桶里去!也就不至于闹成这样!
但,总得来这一遭,臭团子就是欠收拾!跟叔仰阔一样,有事情憋着,非得作的时载想要发火,才老老实实说自己的委屈巴巴。又会作,又会装可怜,不愧是……
吃完饭,手边轻轻递过来一碗汤,时载掀了下眼皮,冷笑一声,接着就听:
“小哥可以收拾我,怕也可以用新的办法改掉过去的记忆,以后的怕就是开心的了,我喜欢小哥这样对我,除了说说笑笑,小哥想骂就骂……”
“跟你大哥一样受虐狂?”
“……哼,才不跟他一样。小哥凶我,也可以让我改变被坏人凶的记忆呢。”
时载简直气笑,瞥了眼面无表情吃他跟粉团子剩菜的叔仰阔,抬手给仰云一个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