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多问,时载已经明白仰云说的“原形毕露”是什么意思,就是上午叔仰阔对他一点点但令人大为震颤的坦白,所谓的“凶”——是对男人自己,仰云怕的是这个,怕被养大的人抛弃。
这会儿说错了话更是怕死了,整个人剧烈打着摆子,瘫坐在地上,抬起眼泪哗哗的脸:
“呜呜小哥别听我瞎说,大哥、大哥特别好……嗝,他不、不凶……”
“别怕别怕,我跟你大哥都在。”
说着,时载将人从地上兜着抱起来,心都碎成八百瓣了,按着仰云的脑袋不住地哄。
仰云心底对离家的“怕”渐渐演变为过去里对大哥有时候偏执发凶的“怕”了。
本质上,还是怕自己被抛弃。
这是应激了。
心疼小弟,也心疼大哥,俩人从前是处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中啊。
时载正抱着人哄,一双大手伸过来,冲他点了下头,时载迟疑着,将怀里仍是哭成泪人的粉团子递过去,看着一大一小进了仰云的卧室。
也好,有些事情得他们自己说开,时载深吸几口气,接着去做饭。
不过仍是留着耳朵注意着卧室的动静,有些担忧,臭男人就没哄过孩子吧。
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