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胡笳用西通的语言问云隽:“能讲一次,你在小宛庇护我的故事吗?”
云隽道:“缺一个铃。”
胡笳给薛冲比划了一下:“中原不常见,但西原到处都是。”
她敲了敲思危剑,思危剑发出沉闷声,她又往剑端敲了敲,思危剑的声音清了一些。
胡笳道:“凑活着听吧。”“西原有很多乐器是敲来敲去的,每一样敲起来声音都不一样。”
她轻声道:“人下葬时的铃是独有的。”
“西原人信奉佛法,西通国内有孔雀塔。孔雀塔垂金铜铃,有人濒死,僧侣以手触铃,铜铃响,为凶,转生凶厄,金铃响,为吉,转生吉祥。可若诚心在塔下磕头求佛,风止而铃不响,重返人世。1”
胡笳此处笑了一声:“我们年幼时,我母亲在小宛国献媚,他在小宛为质,小宛国王抚摸我全身,他上前阻止,被处棍刑,缺水断粮。”
“我……我送水送粮,他送我一个铃铛。”
“那是我此生做过最傻的事,我把铃铛放在旷野之中,真心求佛,真心希望风为他停下。”
“我这辈子真的就信过这一次佛。中原的神我都不信,更何况西原的。”
“……铃铛果然没有响呢。”
石胡笳再没说下去,胡笳语焉不详,她说软硬兼施里软的那部分是缓兵之计,迫不得已,不算数。
总归是绕不过这个也叫胡笳的小女孩。胡笳给她的女儿命名胡笳。这在中原人眼里是不可思议的,甚至大逆不道的,但她乐意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