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对……蜜……蜂蜜。”
“蜂……蜜。”孩子重复道。
步琴漪又指了指碗里的水:“水。”胡笳在神庙的断壁残垣高处上坐着,低头看下面两个人互动,忽然道:“我是这么教云隽的。”
步琴漪讶异地抬头:“哦?令兄智力也有问题?”
胡笳挥了挥刀子,步琴漪才低头继续教道:“水。”
孩子成了个小光头后,大眼睛的好处就放出来了,就是呆,也呆得很可爱,宽直的山根一路往下却有个小巧秀气的鼻尖,鼻尖下花瓣一样的嘴唇被蜂蜜水润湿了,她仰头看胡笳,胡笳低头看她,步琴漪猜想胡笳此刻在思考要教什么样的词给孩子,但胡笳对孩子喊的第一个词却是:
“石胡笳!”
孩子仍然仰望她,中了石化的咒一样,胡笳又喊了一声:“石胡笳!”
胡笳咧开嘴笑了:“胡笳,是我啊。”
一切就此明了。
胡笳教给她异母哥哥阿隽的第一句中原话,是她的名字。而也许他教给她的第一个西通传说,就是那个妹为兄妃的悲剧。
薛冲问道:“所以云隽……他那时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