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抱羊的店老板从柜台后走出来,面孔平凡,毫无特征,正注视着薛冲。
薛冲明明周身没有绳索,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人走近。
他怀里的羊羔洁白乖巧,蜷曲着毛发,粉红的小嘴翕动着。
薛冲的眼睛只能看着羊,其余都再看不了。
店老板拍了拍宁不苦的脑袋,从他耳后抽出了一根细线,连血都不沾,放进去的人和取出来的人学的是一门功夫。
随着羊羔远去,薛冲终于能动弹了,她讶异地看到自己的膝头多了几样东西。
一柄思危。
一封信。
信中寥寥数行字:“已与蓬絮会面,带上铁胆后,即将前往南理边界。说来也巧,南理是铁胆的家乡。”
“家中亲人与我亲厚,我逞强至今,已筋疲力尽。薛氏坚柔仍在红林梅州等你,团圞可期。”
“君之琉璃赤子心,不以江湖险恶累损。于我,使君闻名于天下,善莫大焉。平生之功,莫不在君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