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琴漪擦了擦嘴边的血,薛冲刚走过来,他就扭过了头,宁不苦则是抱住薛冲的大腿:“他骂我!骂我心机叵测,装傻博取你的同情!”
薛冲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是真傻,我知道。”
宁不苦听了一愣,他还是不肯松开手:“我问他我的思危剑去哪里了,他一直不肯理我,还威胁我,说我脑子里有根筋不对劲。”
薛冲反应过来了,是步琴漪埋在宁不苦脑袋里的细丝。
她为难地坐在步琴漪床边,端起公仪蕊熬的参汤,叹了口气,可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于是好汉拜兄弟似的,仰起脖子自己咕噜噜把参汤干了。
她就喝,她为什么不能喝?她十恶不赦,她谎话连篇,她卑劣不堪,那她也要把汤喝了!
她喝完,还把碗摔了,碎碗声玎玲一片,她咳了一声:“我知道你恨不得我去死,那我偏不死!我就活着!”
步琴漪拥被坐卧,公仪蕊看得很分明,他的脸原本是毫无波澜,此时已气得嘴都歪了。
薛冲又道:“我活在这世上,日子是越过越好,武功越来越高,徒弟越来越多,多的是人爱我,你当年许愿,说爱我的人不是你也没关系,我也觉得没关系!我不恨你,且日子是蒸蒸日上,所以你尽情恨我吧,看你也没多少日子了,就是追杀我,你也打不过我,所以没关系,没关系,全都没关系!”
步琴漪转过脸来,嘴边血迹干涸,擦去后留下淡淡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