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冲的眼泪滚落,她不欲废话,拔剑向鹤颉:“你最好洗干净了脖子!”
鹤颉的睫毛垂下:“姐姐,你还记得我赠你的手抄天都笔记吗?”
珍珠还记得这事:“我吐过痰。”
鹤颉又问:“你初上天都,我叮嘱同门多多照顾你。”
薛冲怒道:“你的同门个个地欺负我,好人都是你做,恶人都是我!”
鹤颉皱眉惊讶,但她又道:“如今时风已变,恶人是我,好人是你。你为何耿耿于怀?”
薛冲被她的疑问逗笑了:“时风变了几个月,我是被欺负了十几年啊!”
鹤颉很不忍心地看着她:“我知道。所以我想要带你回北境,偿还你所失去的。”
薛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胡说些什么?”
鹤颉冷静道:“我想得很清楚。母亲死了,我能正大光明待你好了。从前的笔记、被子、亦或是参学所归带回的纪念品,母亲不允许我赠给你,我都是偷偷摸摸地给你。不过她已经死了,往后一切我都正大光明。她是罪人,我从小就知道。”
薛坚柔再按捺不住道:“她当然是罪人!”
鹤颉不为所动,一字一句地讲她的道理:“姐姐若要做女侠,我这里有一个很好的惩恶除奸的机会,你可以实现你的抱负。姐姐若要学武,跟我回天都,再好不过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风月之事过于无聊,你自甘堕落,沉沦男女爱恨,我于心不忍。你从小想要的那些,剑道、剑术、剑心。我都可以教给你,你走了一条歧路,我必须拉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