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手里的烧火棍也是真的。
步琴漪没动过烧火棍,也没拿走。这事让薛冲相当不安。一来他没拿走,代表他已不在乎。那么她千里奔走红林梅州,便失了一半意义。二来这么宝贵的东西是宁不苦保守,他见了恐怕又多生疑窦。
薛冲垂头丧气,烧火棍里的思危剑成了烫手山芋。北边三个人已经快打破头了。
她今天一大早就听到客舍老板在说兰天枢得到谁的消息,思危剑在某门派藏着,他想要屠杀了某门派满门;兰捺趁机大扬仁德之名,与兰天枢打得不可开交,救该门派于水火之中;石胡笳又跳出来骂兰捺虚伪,思危剑在这门派的消息藏着的消息就是兰捺找听风楼传播出去的。几人各执一词,但还是在找剑的阶段,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境地。
薛冲要是回到北境,振臂一挥思危剑在她这里,胡笳不论,那两个姓兰的不把她打成肉泥,都算客气了。
薛冲想到这里,大方地把烧火棍递给身边那个傻子:“你拿着吧。”
宁不苦居然不要:“我又不聋。老板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薛冲瞪着他,宁不苦低头呼哧呼哧地喝稀饭,邋里邋遢把垂纱喝到了碗里。薛冲不忍心看他,更何况步琴漪,指不定兰捺兰天枢没赶到,步琴漪先把他打成肉泥。
送思危剑这事算是告吹了,薛冲没胆量见铁胆,但她还有件事要做。
姜徽君的家人们与她一起痛快地哭了一场。
姜前辈的父母头发全白了,几十年杳无音信,他们都以为她早已死在北境。而前辈曾对薛冲说过,她这辈子没什么出息,没脸回家。
姜前辈的母亲颤巍巍地握住薛冲的手:“我儿死前寒乎?得食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