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冲不能相信她的耳朵,不能相信他在质问些什么:“我来的路上,每一天都不得安宁。我并不好过,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伤心的!”
步琴漪怫然,咬牙切齿质问道:“养一个傻子,让他顶着我的脸招摇过市,丫鬟似的服侍你,难道你恨死我,叫我给你洗脚捶肩,才能解气?”
薛冲发烧到头昏脑涨,她知道她做错事不假,可步琴漪的指责实在蛮横无理。
薛冲推了一把步琴漪:“你觉得我已经不为当日之事伤心了吗?”
“难见一丝一毫。”步琴漪捂住他的伤口,伤重难愈,脸色瞬间便煞白了。
薛冲后悔她的冒失,她也知道这不是和他吵架的好时机,但她不能忍他不可理喻的指责。
她大怒道:“我没有移情别恋!我当然是爱死你,才叫他装作是你。我日日问他,能不能原谅我——都是问你的话!你难道以为我风流快活吗?我千里迢迢过来找你,刚开始几乎以泪洗面,我从来都没有忘记王转絮,从来都没有忘记铁胆!”
步琴漪咳着咳着,血丝溢出嘴唇,薛冲不敢和他吵下去了。他如今这样子,真会被她气死。
可步琴漪既不调息,也不肯平静,却冷笑道:“我也找个傻子,披你的皮。叫她给我捏脚,我再问她爱不爱我。”
薛冲愣了,底气不足似的:“……是你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的,是你杳无音信的。咱们俩之间,是你先放弃的。”
步琴漪嘲讽道:“莫非你对我余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