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急速地往前走,薛冲发现原来乱七八糟的甬道消失了好多条,路虽然还不是不大好走,但没那么错综复杂了。
李朝云说道:“我那时逃到这里,头顶的一条石道忽然整个地收走了,机关也不弹,我正纳闷是怎么回事,那些蛊虫追着追着就不追了。瞎,那时真是绝望,冲姑娘的血半点用场也不起,蛊虫眼睁睁就要将我吞并,脑子里都走马灯了,可它们调转方向,遁入了墙壁里,一下子就不见了。”
薛冲抢在步琴漪之前确认道:“那李飘蓬王转絮呢?他们怎么样了?!”
李朝云一下子就止住了话头。
他的沉默就是一种回答。几人绕到门前,李朝云不提的铁胆状况也是一目了然。
步琴漪蹲到他身边,话还没说,铁胆就抓住了他的手,光是激动,却听不到他说话。暮雨不忍道:“我们留在洞门前,这儿突然喷来毒烟。我是成人,内力比小猴儿强得多,能自己逼出去,猴儿又要逞强,自己排解,可大约是排得不够快,毒烟伤了嗓子。他的眼睛情形也不好……我……”
铁胆滚到步琴漪怀里,步琴漪骨头断了,这么一撞,谁看着都疼,可他却硬生生忍了下来,拍了拍铁胆:“我在这呢。”
铁胆嘶哑道:“我大概再也不能变声骗人了,少主,我对你没用了。”
他的声音简直像两块铁皮在互相摩擦,几个时辰前,他还能假装男女老少的声音唱歌骂人。
步琴漪笑道:“那很公平。我也没了内力,再也不能变脸骗人了。我也是个无用之人了。”
朝云吸了口冷气,而步琴漪拍着铁胆,状似漫不经心问道:“飘蓬转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