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学过。”薛冲讷讷道,女子将瓶瓶罐罐全都推向薛冲:“二十多年前,我与你母亲分道扬镳,她要行侠仗义,我只要研制天下奇毒。她骂我害人,我骂她虚伪。我们此前从来没有分开过,我以为她和我斗气,可她很快地结识了许多人,她对所有人都好,唯独对我暴虐,我一气之下,远走宛国。呵,这些都是我毕生心血,你拿去吧。”
薛冲看了一眼桌上琳琅满目的毒药,却问起:“我的母亲,是女侠么?”
女子忙着把毒药归类:“这是没有解药的,无色无味,吃下去肠穿肚烂,满地打滚,痛苦不堪,我管它叫天都。这也是无色无味,吃下去却不会痛苦,一梦睡不醒,我管它叫坚柔。”
女子顿了一下:“坚柔,是我的名字。”
“我叫薛坚柔。”她忽而发愣,“太多年,没有这么和人介绍过我的名字了。如果你愿意,应该叫我姨妈。”
“姨妈。”薛冲没有丝毫犹豫。
坚柔猛地搂住薛冲,她的气味芬芳里有苦药和皂角的参与,薛冲闻着,忽而很安心,仿若她走进一家药铺,药铺置一张小塌,药炉与蒲扇,柴胡、生姜、半夏。
“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熟藕吗?”
“喜欢。”
“喜欢雪花糕吗?”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