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愚人大怒踹了他一脚:“没用!我来!”
兰捺歪嘴嘲笑一声:“请赐教!”
他并未食言,他说的基础剑法,果然是非常朴素。
第一剑劈山,就是竖着劈下来,可以用横一来挡。
然而兰捺的一竖就是和别人的一竖很不一样,其中蕴含的力道简直像七层宝塔骤然倒塌,无数琳琅无数山,万钧之力压其一剑,潭愚人横一格挡,只听得小石子落地的声音——原来是剑身崩裂。
潭家剑第一个出局,潭愚人的脸简直摔到了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李飘蓬微不可查地倒吸一口气。这样不要命的压法,简直是疯子。
薛冲拉了拉李飘蓬:“他不用心法护体,是不是?”
李飘蓬点头:“丹枫人不借助心法,只用自己的肺腑。”
所以每一剑都带血,每一剑都是在拉扯心脏,把心拉成一条条一丝丝,每一剑都在体内响起锦绣丝帛断裂之声。
薛冲在思考,她一会拿起薛家的思危剑,该如何应对他。是坦然承认自己打不过,还是用栾书剑试炼一把?然而他出剑又是如此基础,若她用太复杂的剑法,也许会破坏规则,激怒了他?
兰捺出剑过于猖狂,激起北境武林人热血。中原丹枫就是这样一代代献祭自家的大好少年,将北境人赶尽杀绝的,如今现成的活靶子就在眼前,若不上去过招,简直枉为北境人。
于是老周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