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琴漪执着道:“若无他们煽风点火,我兴许可以拦住伯父,师兄你就不用离开听风楼,即使离开,也无需受剜眼之苦。”
薛若水摇头:“即便没有星派,我擅离职守,一时犯下大罪,楼主没有包庇我的理由。”
步琴漪闭目:“不。”
他忽睁开眼睛:“我第一次知道,殷知命是公仪蕊。我见过他,一起玩过。他带我喝牛骨汤,我还他金错刀。他带我见山中巨佛,我还他玉琼瑶。”
他晃晃悠悠的玉佩停了:“知命兄是公仪蕊?公仪蕊是殷知命?”
他喃喃自语,不敢置信地确认着。
“他为什么不再叫殷知命了?”
薛若水低声道:“他在天都很多年了,师父殷疏寒是个疯老头子,偏偏疯得很有韬略,折磨疯了好些弟子,且振振有词,妖言惑众。就连公孙她都被他骗了,最近下山去查老头子遗留下来的恶事了。她刻字传信给我,说深为震撼。人身在局中啊,不免陷入迷津。”
“殷疏寒和殷疏意轮流掌控天都,新派旧派打成一团,但殷疏意竟然在殷疏寒死后不久后去世。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同生同死,世世不休。”
“我想,是殷疏意对公仪蕊说了些什么。他弃用这个名字后不久就去了后山修炼。公孙时常去后山看望她,她的师兄们全部都……精神不大健全,这些年死的死跑的跑疯的疯,山门之中,只剩下公仪蕊了。”
“公孙上位后,废除了天都不少旧俗,比如儿徒。既做师徒又做父子,衍生之暴虐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