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冲一时愤怒一时嫉恨一时失望,但她没说什么。
步琴漪端起茶杯,眼睛睇着薛冲:“若是难过,我想,不必再学。随便哪个门派,我都可以把你塞……”
公仪蕊强撑道:“我可教你学剑。”
薛冲一震,猛地抬头:“什么?!”
步琴漪取扇子的动作顿住,扶起再难强撑的公仪蕊,他咳嗽着,跪坐在薛冲面前:“但你是公孙掌门看上的人,我想,你甚至比她更强。鹤颉我没见过,但你……不计前嫌,心胸宽广,想必不会步我后尘。天都新人齐头并进,是好事。”
他苦笑道:“新人剑训庸碌,你若信得过我,就随我学剑。”
薛冲只愣盯着他,几句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的实话几欲冲出嘴边,但还是停留在舌尖。她不能说,也不该说。不为旁人,为了公仪蕊的精神,也不应该说。
步琴漪的目光扫过来:“知命兄身体并不好,冲冲你不多做考虑了吗?”
“九雷岛的大小姐与我很熟,我可以为你引荐。净山门的长歌长老燕山景与我亦有交情,给你添个弟子坐席不是难事。”步琴漪轻声道,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薛冲注视着这两张面孔,心中迷迷荡荡,时而有棋子落地声,她忽得惊醒,疑心那是步琴漪的声音,但定睛一看,步琴漪沉默微笑着,不过是公仪蕊在笃笃敲着石板,脸上是幼童空耗时间的执着与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