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冲干了半日的活,铁胆笑嘻嘻地赶来了,见了薛若水,很是规矩地行了个礼:“见过薛师兄!”
薛冲唬了一跳,还以为是照镜子。听风楼的人皮面具就算是仿作,也够以假乱真的。她和铁胆的区别也就是她的头发比他乱。
薛冲和铁胆对视,铁胆啧啧啧了几声:“没我,你早就被赶出天都了!”薛冲心里不快活,但还是感谢他,铁胆又哼了几声,直到背后赶来的王转絮拧住他的耳朵:“少说废话了。”
铁胆一面撕自己的脸皮,一面龇牙咧嘴道:“薛师兄,那个公仪蕊脑子不大好!”
薛冲“啪”地砍断木柴,焦虑地回头,凝神细听。
王转絮背着手,道:“公仪蕊说是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且他冤枉了你,理应受罚。执法长老说既然是误会,便无需受罚,可他将一定让人鞭得鲜血淋漓,又跪在了剑堂里,决心跪三天三夜,以效天都律法。”
就这么几句话,薛冲已能想象当时情景了。追根究底,众人兵荒马乱这一夜,都是因为她罢了。
王转絮的眼神落到她脸上,又转开了:“他的两个哥哥曾逼薛师兄剜眼离开师门,弟弟风骨不同,为人两极,也是怪事。”
铁胆大吃一惊,嘴巴大得能吞个鸡蛋,再顾不上嘲笑薛冲,差点扑过去追问薛若水是怎么一回事。
但薛若水气定神闲:“我先叛逃师门,我答应了师父挖眼睛,不过是我耍小聪明,留了一只眼睛,想混过去。星派的公仪心公仪爱发现我动的手脚,找上门来,我不得已再挖一眼,从此双目失明。原本就是我背信弃义,怨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