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冲照旧看着他,大眼睛猫儿般停滞,照理说别人这么惨,她得说一说她在鹤家的事来安慰,意思就是我和你一样惨别伤心了,可公仪蕊的自述不带一丝伤心,她手足无措。
“脑海中时常有声音打架,像是有第二个我在对我说话。前几天教训你时,我好像隐约觉得不该这么对你,可我还是下手了。我事后百思不得其解。”
“你被鬼附身了。”薛冲下断言道,“还是恶鬼附身。”
“想不明白。”公仪蕊又一次捂住了脸,薛冲则拉下了他的手,公仪蕊急着抽出手,薛冲只把他送来的膏药往他手上一抹:“师叔,你得好好吃药。”
公仪蕊的鼻尖痣都在发红,薛冲看他这样,收回了手。公仪蕊不由自主解释道:“我在双鱼盘时,被父亲罚过,哥哥们送来被褥,又送给我吃食。”
“你现在记得你大哥二哥什么样吗?”薛冲问道。
公仪蕊点了点头:“大哥眼下有两颗并排的痣,二哥的眼睛往下垂。”
公仪心没赶上好时候,若是此时他们兄弟见面,那必然能相认。
薛冲不着边际地想着,为人上她讨厌公仪心,感情上她却想,公仪心公仪爱也不容易,两个人活成那副贱相,还想着购置各种名贵药材给弟弟,而天都剑峰这么穷,说不定趁公仪蕊脑子不清楚,还吃回扣。娘嘞,可能性大大的有啊。
薛冲咬着手指,公仪蕊立刻道:“不要咬手指。”
她不管他,继续咬,死性不改问道:“师叔又要如何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