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真是孤陋寡闻,天都的老头子们一个比一个不好相处,他们的内功心法老了才能练出来,所以年少时反而练功不勤,到老了却层层突破一天都不能懈怠,你想想七老八十了还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你烦不烦?他们脾气能好到哪里去?”
薛冲不耐烦道:“既然前辈们这么忙,怎么会是前辈们来接我。你说话跟筛子似的,全是漏洞。”
“你才是不懂行那个。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啊?你妹妹是执法长老来选人接人的,你是天都掌门来选人的。来接你的就不可能比执法长老层级低太多,不然就失了体统了。你好歹也是个武学世家出身,什么都不懂,真是缺管少教。”
这真是戳中了薛冲的心头痛,她只得冷声道:“我没有妹妹。”
“哈哈,不和你争这个。我请问你,你的拜师礼呢?天色已晚,他们不会今天就上路,他们住的房间准备了吗?”公仪心笑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你等着吧,看我怎么写你。中原那些门派对你好奇得很,我得让他们知道你这么傻这么不懂礼数,小琴漪的脸色一定好看。”
薛冲听了他的话,句句如针扎心头,但还勉力奋进,她不懂是没人教,她不会她可以学,一次失礼不见得次次失礼,嘲讽就是教训,她不会犯第二回 错。
她冲公仪心笑,公仪心奇怪,她勾勾手,公仪心凑过脸来,薛冲一口唾沫就吐到他脸上:“滚犊子。”
公仪心勃然大怒:“你还不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
薛冲不耐烦和他理论,两人拉扯间,都看到几匹骏马在薄暮的昏黑天色中疾驰奔来。
一时二人都看直了眼。
那三匹马跑得很快,雪球滚动般奔来,北境的重重山影和万星城家家户户都有的高大梅树都没拦住他们疾影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