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快乐。”初九忽然道。
“……”薛冲愕然,她忘记了。她明天过十九岁生日,这一整天都没想起来。她没告诉过珍珠和师母他们这回事,所以更没人想起来。鹤家更是说起来只有鹤颉记得。
“没什么礼物能献给你,但还是准备了一个。”初九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呢。”
薛冲嘿嘿笑道:“你准备什么我都说好。你对我很好——什、什么?”
初九转眼间已换了面目,连身高都缩短了似的,微微弓着腰,体态是个中年妇人,而脸更是慈眉善目,是卖杏花酒的沽酒大娘,是路边叫孩子们回家吃饭的面摊老板,还像那些在绸缎店选料子微笑的妇人,随处可见,温柔可亲。
“冲儿,生辰快乐。”这中年妇人开口,声线都变了,薛冲几乎在哪里听过,平凡寻常,可她说的话,是薛冲这一辈子才没听过的。
“马上就十九岁了,是大姑娘了。你做出了娘一辈子都没想过的大事,你是我们万星城的骄傲。我和你爹商量过了,给你凑了五十两银子,去打一把好剑,不要被别的同学比下去了。”
薛冲抓住妇人的手:“我……我不怕被同学比下去。”
“胡说。别人有你没有,你怎么不眼馋?别人有的,冲儿一定要有。去了天都剑峰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得是,就是靴子就得穿坏不知道多少双,还有马匹,门派里有马,可总得让给师兄师姐,冲儿还是得自己去买一匹,才能走得快走得远。”
薛冲怔住了,就算知道是假的,还是喉头发哽,她低下头,再抬头,已泪珠滚落,她努力克制,仍然下巴发抖:“我不去远的地方,我要留在这里,留在北境。我不要花那么多的钱,你和我爹都没去看过。”
“又胡说了。你去过中原就是我和你爹去过中原。你的眼睛看过的风景,就是我和你爹看过的风景。把钱拿着,不要再推辞了。别愧疚啦,拿着呀,拿着呀。我和你爹只有你一个孩子,不疼你疼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