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情天亦老。”
“老而不死是大妖。”
“我花开尽百花杀!”
“杀!杀!杀!”冲冲拿着个树枝乱砍乱杀道,“下个月都没肉吃了。也得再骟了这些公狗,不然乱生,我实在养不起了。”
任俺行又拨了拨螳螂须:“其实这山头都是你们鹤家的产业。你住在这,不也是你家人对你睁只眼闭只眼,你就是去服个软,卖个乖。我看你姥姥姥爷对你心软得很……”
冲冲回头冷笑道:“我在这住,是把我当看门的呢。”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姥姥姥爷还会派人给你送些瓜果蔬菜呢,你的棉衣不也是姥姥姥爷送来的。你是二老带大的孩子,他们对你有感情。”
冲冲烦闷不堪,祖父母对她确实还不差,小时候她跟在姥爷身后学功夫,姥姥给她擦汗,她累了耍赖,非要姥爷背她回去,姥爷也背了。近年姥爷还是挺直腰板但背地里常为腰椎叫苦,冲冲回想起来,眼眶一热,但她还是不想回家。
任俺行还要催促,冲冲大怒道:“再说我绞了你的螳螂须!你信不信?”
任俺行不敢惹她,取了路边的腊梅花,带回院子里插花,远远地看到两个奇形怪状的女人,一个女人高得可敬像招魂幡,另一个矮得伤心像滚地龙,这便是母笋龙材派的两位栋梁。
任俺行兴奋地招手:“大宝二宝!”
冲冲的师门母笋龙材派只有四个人,一个师母,两个师姐,师母真名已不可考,她的大号任俺行抄袭的别人,她说得振振有词:“反正我和俺是一个意思,早有成名之人叫任我行,那么我就是任俺行了。行走江湖,名号一定要响亮!蹭别人的也没关系,先蹭了再说!别的就管他娘!”任俺行不喜欢别人叫她师父,她说她是女的,她就爱被叫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