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姑娘委屈地抿嘴:“从那天起,我才知道,世上是有一个字,和颉字一个意思的。所以我为什么非得叫鹤颃?!”
步琴漪伸手递帕子,给她擦眼泪:“你问过你的家人吗?”
鹤颃的眼泪很大很重,一滴一滴坠落,她实在太委屈了:“他们只会当我又发疯了!可我就是不高兴,我不要这个名字跟我一辈子!我跟鹤颉说,以后我不叫鹤颃,叫鹤翀,她不理我。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说我叫冲冲,不用那个很好的翀字了,行了吧,她还是不搭理我!我经常觉得她和母亲根本就是两个聋子,无论我怎么呼喊,她们都不回应我。”
“我只能说,我的冲是脾气很冲的冲,大家才接受了,我只能用这样意思的名字,但不管怎么说,也比向下飞要好,你就叫我冲冲吧。”
步琴漪第一次打断她:“我认为,你配得上这个很好的翀字。你就是叫鹤翀又如何?名随人动,人是向上冲的,名字怎么能成为你的囹圄?”
鹤颃破涕为笑:“你说话真好听。可我叫冲冲习惯了,这是我混在道上的名字,也是我打工的名字,还是我考天都剑峰的名字。就连我们师门上下,也得管我叫冲冲。”
“冲冲。”谢二呼唤她。
“嗯。”冲冲答应了。
冲冲低头嚼饺子,她头也不抬道:“那个女先生后来嫁人生孩子去了。来了个老先生,只喜欢鹤颉。我就讨厌读书了,我总逃学,父亲母亲都不管我,我觉得没意思,又不好意思回去上学,便在外面鬼混,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那些朋友,人都不坏的!”
她火急火燎解释道:“他们人都不坏的。虽然我学他们打架斗殴,骂人偷东西抢东西,学他们张大嘴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