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吟诗道:“燕燕于飞,颉之颃之。昔年双颉颃,池上霭春晖。”
他的手在桌子上写字。
“原来是鸟往上飞那个颉字。”步琴漪认真考虑道,“鹤就是鹤鸟那个鹤喽?”
“是,思危剑盟的鹤家嫡系出身。”薛若水挥去桌上的茶水字迹。
“又是思危剑盟?”步琴漪伏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笑着说道,“师兄你瞧,我拿思危剑盟做文章,明明是可行之路。”
“约百年前,北境八大武学世家组建思危剑盟,抵抗中原武学入侵,以薛家为首,以思危剑为信物。而思危剑就是剑盟从中原丹枫兰家缴获的战利品。”步琴漪自顾自说着。
“可是,”薛若水淡淡道,“再好的剑,也是百年前的剑,一百年都没什么有名的主人有趣的故事,是卖不出价的。”
“剑是死物,人是活的。若我能让这把剑卖出价呢?”
薛若水微笑:“一去经年,你确有长进。鹤姑娘还看吗?”
步琴漪拱手:“多谢师兄,我去看看。告诉公孙大人一声,我来过了。”
他一转身,便蹚入滚滚雪尘之中,难觅踪影。
步琴漪藏于树中,观察鹤颉姑娘,他心中好笑,他这几年在武林中见过的美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师兄以己度人,师兄认为公孙掌门是最好的,就要给他找一个像公孙的。
步琴漪对命中良人的期盼尚无定论,他一心所求,是上刀山下火海热油滚心一般的刺激,而非一定要像他十七岁那年心酸不已无奈离去的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