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没多久的宫殿又静了下来,江景钥望着江雁回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与十年前请缨前去陵州时的身影重合,只是比十年前高了许多。
一时间百感交集。
江景钥拿起的毛笔又搁下,“朕十四岁时寄养在淑贵君膝下,那时的雁回只有三岁,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喜欢跟在朕后头皇姐皇姐的喊,去哪儿都要粘着,不然就哭鼻子,哄也哄不好。”
陷入回忆中的江景钥嘴角带着恬静的笑意,芳岚也想起了大名鼎鼎的江北王小时候的可爱模样,不禁也露出了笑容。
“那时朕就想怎么会有那么粘人的妹妹,碍于淑贵君的面子只好带着哄着,结果感情越发的深。
夺嫡时凶险万分,一步踏错满盘皆输。朕当时最担心的不是自己如何,而是淑贵君不在了,倘若朕失败,那其他的姊妹会如何对待年纪尚小的雁回呢?会不会被打为朕的朋党,找由头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宗仁府?”
芳岚眼含了泪,“陛下宅心仁厚。”
江景钥叹了口气,“朕登上皇位没多久,陵州告急,一筹莫展之际江雁回来找朕,才十六岁的年纪言辞恳切要前往陵州……”
到此江景钥说不下去了,再说便是排解不出的愧疚情。
——
今日风和日丽,院中树杈上站着几只歇脚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吵醒了半梦半醒的阿丑。
懒懒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舒坦地翻个身,这一觉睡的极其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