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紧抿着饱满的唇,脸上的害怕转为了担忧,将温热的水往前送了送。
江雁回收回视线,“什么时辰了?”
接过水一饮而尽,缓解了喉中干燥,神智也渐渐恢复清明。
没等到答复才想起阿丑是个说不了话的哑巴,江雁回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摆手道,“无事了,下去吧。”
一整夜阿丑都睡的不安生,闭上眼脑海中总是浮现江雁回落寞的身影,故而偷看了好几次。
好在后半夜江雁回没再做噩梦,睡的还算安稳。
天光大亮,初生的太阳照亮整片陵州大地,金灿的阳光洒在积雪上耀眼夺目。
王府的家奴也分三六九等,最次等的是做洗刷恭桶等的脏活累活,一般由罪奴担任。再好点的是由班叔分配每日洒扫任务,最舒坦惬意的自然是在主子身边侍奉。
只可惜江北王府没有当家男主人,哪怕江雁回在外多风流潇洒,也不曾将一朵花一棵草接进府内。
闲暇时分下人们聚在一起难免嚼舌根,有的说王尊身份尊贵,迟早要回京娶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陵州的小倌不过玩玩而已。
也有的觉得是陵州地理位置特殊,不接身份不明的人回来是防止窃取机密,众说纷纭之下谁也没能拿出个确切说法。
到底是何原因恐怕只有江雁回本人知晓了,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没人敢去问。
现如今身为王尊贴身侍俾的阿丑生活待遇要比从前优渥许多,能借着伺候王尊呆在温暖的屋内,干的都是轻巧侍奉人的活,且江雁回得了投喂他的乐趣。
阿丑虽有些别扭,但尝到了不少从前未尝过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