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回对倒卖廉价奴隶的事已经见怪不怪,陵州刺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这位闲人多管什么闲事。
打马越过,无意间的余光一瞥,留意到了奴隶队伍中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风沙地带可出不了如此细皮嫩肉水灵的人。
江雁回不免多看一眼,就这一眼和他黑亮灵动的眼睛对上了。
像是一只落入猎人陷阱的小鹿,毫无反抗之力任人宰割,只能睁大眼睛恐惧地打量四周,等着哪日屠刀的落下,结束枯燥乏味的一生。
有意思。
江雁回勒停了马,晚霞最后的余晖吻在她的侧脸,映照的眉眼更加张扬夺目,绚烂的让人移不开眼。
她冲领队扬了扬下巴,握着马鞭的手一指,“他多少?”
领队回头望了眼,“他身有残,你给个五两算了。”
江雁回解下鼓囊钱袋,抛了一锭银子给领队,单独锁着少年的链子拴在她的马鞍上,一场奴隶的买卖就此完成。
从始至终江雁回未曾下马,就像是路过街边摊铺,随手买了件合眼缘的东西一样平常随意。
夕阳只剩小半块悬在荒凉的大地,余晖将影子无限拉长,江雁回驭马慢踱街道,靴子勾了勾铁链,后头坠着的小奴隶不得不踉跄走上前。
新主人骑在高大健硕通体漆黑如墨的骏马上,小奴隶只得扬起脸来望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